“无妨。有我在。”他狐疑地瞧着笑似哭丧的小女孩,问 : “怎么,身体不舒服?若是,尽管同我说。”
在他说那句话的时候,眼睛浮上一层浅浅的白雾,周围的物体也渐次看不分面,带着重影。后来,索性连影子也看不到了。
她有点惶恐。
阴冷的气息生就恐惧,她紧张地拉住紫曜真人的衣袖。
天杀的,这下好了,真的看不见了。
花镜更在这种情绪之下,遗忘了紫瞳功,彻底瞎了。
如同第一次面对黑暗的盲人,一种说不出来的奇怪心情一下子弥漫了她的世界,只想依赖身边的人。
紫曜瞥向拎着自家衣袖的小手,光线之下,那张精致如画的脸蛋蹙眉抿唇,似乎陷入无限烦恼当中。他向来不是体贴的人,但对于这个小弟子耐心还不错。他轻而易举地握住那只瘦白的小手,往身上一扯,她小小的身子带着似有若无的玉兰香钻进他的怀抱里。
“别动。”微冷微低的音调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,花镜的心也随着这句话平静下来。
真愚蠢,刚才她是在干什么?
加持紫瞳功,剑冢的大概落在心里。
从黑暗的边际钻出来一些东西,而这些东西正散发着让她感受到阴冷的气息。
细长如蛇的形状,她却联想到了在外面看到的白云,也是紫曜所说的“灵体”。
花镜听他话,一动也不动。
紫曜有点好笑,他这个徒弟什么都好,就是有点执拗。
从里面飞来的凶残灵体,有些灵力。有点甚至还化出了半形。可惜……邪门歪道,自取灭亡。
他一手抱着花镜,空闲的左手不太灵活地幻出紫华剑往空中一斩,惨绝人寰的声音一下从四面八方响起。白色的灵体一下四分五裂,化作白丝洒落。飞光在半空消无。
花镜捂住耳朵,先前强烈的阴冷气息一瞬间消失,眼睛一下又可视物。他妈的,原来是这群东西惹的祸。还挺聪明的,专挑软柿子捏啊!
温暖的男性气息一下钻进她的心里,她仰起头。那张冷面如昔,与胸前的温暖截然不同。却又那样地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依赖。
这就是他们所说的强者吗?
偏这会儿,紫曜有低下了身子。
花镜的唇擦过他的脸颊。
他错愕地冷下脸,当做什么也没发生地直起身子,往前面走。故作平静的模样一下取悦了花镜。
她作了个手势,含笑的眼睛盯着前方的仙人,大声道 : “师尊,你去哪儿?等等我嘛!”
紫曜颀长身体一顿,然后往长剑如小山的通道走去。
良久,那击玉裂金之音缓缓而至。“挑剑,快点。”
花镜打了响指,跟了上去。“知道了。”
那笑容也是极其甜蜜的,不用镜子,她也知道现在的自己有多么的美丽。
心湖里有朵花,迎风招展。
如蜜一样,她现在的感受。
奇怪,琢磨不透。
但只要紫曜还在的一天,花镜一定会明白的。
花镜按照紫曜真人所说的,从万剑丛里挑出一口银剑,剑光清冽冷艳,三寸大小。
其名星魄。又废了很大力气,收服了剑灵。
紫曜并没有插手,只用言语指点迷津。
有了自己的配剑后,花镜还是很开心的。抄剑随意挥动,自顾自地摆了几个姿势。
本以为拿到剑,紫曜真人就会教她驭剑。但是他却让她回去与剑相处几日,而且还吩咐了师兄柳荀指导她驭剑,开始了长时间出门。偶尔也会检查她的修炼,指导一下剑修。
修仙世界里的时间过得飞快,转眼又是三年。
桃花谢了,荷花满塘。
槿花凋后,枫叶如血。
丹桂香残,红梅焕发。
晴雪天地,一叶青翠。
檐廊如诗如画,红栏花卉美丽动人。
花镜每天回屋时,都会在这逗留一些时间。摘了一朵海棠,一片片地扯下红色的花瓣。
前不久筑基,以十五之龄。师尊难得在众峰主露出笑颜,虽然不曾言语嘉奖,但高兴的样子很明显。她的身份始终没有公布出来,除了一众峰主,也只有师兄柳荀以及月萧知道了。
她看着腕上的玉镯,淡淡的紫光脉脉流动。这是她筑基当天夜宴后,师尊送的礼物。一个可抵一间小屋的储存空间玉镯,滴血即可认主,用的是修仙界稀少的蓝田玉制成。
这份用心,是师傅对徒弟的认可与宠爱。
她不是不知道,但心里却有几分妄想。
这不是攻略主角的心情,而是另一种隐秘的情感。
这三年生活真的过得太真实了,差点让她误以为从前的任务都是她做过的梦。如果不是午夜梦回时,想起自己在另一个世界的生活,想起那一个还在病床上的男人,太都快要忘了。
修仙世界的时间浩瀚如烟。虽然没有指定完成任务的时间,但如果五年还没有完成,就默认为失败,自动回到任务空间。
所以,她还有两年时间。
真是纠结。
少女突然笑起来,想那么多干什么,还不如直接推倒师尊。
一想到紫曜真人,难免就想起了她的那位师叔——花扇仙玄珠。
刚开始时,玄珠还特别照顾自己,大概是因为师尊的原因吧!无论是生活,还是修炼,俨然以师母的姿势插手其间。
说实话还真是甜蜜的负担。一个超养眼的美人严肃地照顾她,自己却一心挖她的墙角,不断地攻略师尊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