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光被关掉后,眼睛里的液体顺着眼角往外滑,不敢哭,不敢出声,不敢让他知道,我心底那些因他而生的悲伤。
一直在装睡。装着装着,就真的睡着了。
“诶,快醒醒。”有女声在唤着。
眼皮很沉,没有马上睁开眼。
不耐烦的女声贝分提得高高的,“你家病人呢?该换药了。”
病人?流忆?
我一把爬起来,把整个屋子搜索了一遍,却不见病人所踪。
“病人呢?”我问着护士,她却不悦地瞪着我,“你是家属还是我是家属?”
“对不起。”我已经跳下床,边穿着鞋边说,“我马上就去找。”
再也不理会护士就跑了出去。
从走廊顺着出口一路寻过去。
毫无所获。
抓着几个人问了一下,亦是起不到帮助。
心里一下子就生出了恐慌。
几乎一股气,跑回住院部,一进电梯时就喘息不止。
穿着白马褂的人跟我打了一声招呼,我一抬头才看清楚,是流忆的主治医生。
“又找不到病人了?”他问。
这种不痛不痒的语气,像在开玩笑。
可我眼眶里又溢满了液体。
他的玩笑开不下去了,就说,“去交费窗口问问看看,我听说他去交钱了。”
“交钱?”
“对,交钱。”
“谢谢。”我按电梯出去,从楼梯往下跑。
一楼人不多,收费窗口的人都懒懒散散的,我唤了几声,才有人应了我过来。
“请问一下,刚才有人往流忆的卡上打进去钱了吗?”
“流忆?”她翻了翻记录,“嗯,他交了十万。”
我吓了一跳,“十万?”
他哪来这么多钱?
“是,十万。”
“那,交钱的人呢?”
“不知道。”
失望加恐慌,使我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?
是文澜溪来过了?她用十万块钱跟流忆达成了什么交易?
越这么想象,心里就越慌。
我想掏手机给爸爸打电话,可一急,手机就摔到了地上。
当我重新去捡起手机按亮屏幕时,才发现有个未读信息。
号码很陌生,内容却让我心口生疼。
他说,别找了,我走了,去一个很远的地方,木木要照顾好自己,别再哭了。
傻瓜。我泪眼婆娑的,伤口都没愈合,究竟要去哪呢?
将陌生的号码反拨过去,对方是女声,我说找流忆,她问我谁是流忆。
“他刚刚用这个号码给我发过短信。”
女声口语淡淡的,“哦。我只是把手机借给他发个信息而己。”
“他还在吗?”
“不在,早走了。”
“往哪个方向?”
女声就笑了,“你问的这个问题不免有些好笑,我不过是借了一下手机,并不关心借手机的人的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我挂了电话,失神地往住院部走。
空荡荡的房间,再也看不到那个漂亮极了的笑容了。
护士又进来问,病人呢?
我幽幽地答,走了。
她狐疑地盯着我看,问,走了?
“是,走了,他不会回来了。”
护士烦了,“谁批准他出院了?”
我低头,立即有泪水滴在手心上。
护士,医生,都不会懂的。流忆来或走,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的批准。
他一直,都是一个毫无牵绊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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