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宁可违背家族命令,宁可让少主置身险地也要留在她身边保护她。
却清楚得知道,她永远是他内心无法触碰的伤痛。
刺死假冒的那个花落晚时,尽管知道她是假的,可是面对着那张脸,他却依旧不可抑止得心痛着。
他知道,她的眼中从来就只有少主一人,他从来就不该奢望与她在一起。
刺死与花落晚一模一样的容颜时,他便在心里告诉自己:花落晚……是死在了自己手中!
她永远都不可能再回来……
所以,再见东方晚,他拼命告诉自己……那不是她!
尽管她的举手投足间,都与花落晚十分相似……
紧闭的屋内,花落晚望着躺在床上,面色苍白的赫连夜,目光却是一派清明。
他虽然睡着了,却依旧与她十指交握。仿若是在梦里舔尝她那句话,如此,便就觉得身上那快要五脏俱裂的疼痛都不算什么。
花落晚拿出丝帕,轻轻替他擦拭着额上冷汗。
她的唇边泛着一抹轻笑,她与赫连夜相识这么多年,他的能耐她十分清楚,竟能被师父这般轻易就打伤?!
虽然她知道他这是故意的,但哪怕是知道,她也想自己难得糊涂下。
毕竟,他为了留住她所尝的痛苦是真。
便是这一点,就什么都不重要了……
“晚晚……晚晚……”他在睡梦中呢喃着她的名字,时而皱眉,时而微笑,向来清冷的赫连夜,此刻却如同一个孩童般,在睡梦中傻傻笑出声来。
花落晚俯身将头靠在他身边,在他耳边低声呢喃,却也不管他是否听见了。
“今日之苦,我必不会叫你白白受之。”她如此说着,却也好似是在说给自己听。
今日的东方诺着实让她有几分陌生,好似是变了一个人一般。
可是,若只是因为她,花落晚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!
而且,以他的能力,断然也不可能那么多次都未使尽全力,只怕这背后还有什么她所不知道的事情。
她眸色微黯,无论如何,她都不能再让赫连夜为她而受伤,哪怕那个人是她的师父……
花落晚疑惑之际,她所感觉陌生的师父却是一回到天机府便就察觉出不对劲。
花枝交错间,一道似有若无的身影隐隐出现,可是面目却被茂盛的梅花所遮挡。
尽管如此,东方诺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人的身份。
他沉默着站在原地,直到那人开口问他:“事情进行得如何?”
“穆王刻意不出手,便连司徒曜也似乎受了他的指使没有用尽全力。”东方诺老实交代,清俊的脸上微微划过一抹不甘。
可那人却是低声笑了起来:“果真如此?!”
“不过最后突然出现的侍剑却暴露了实力。”他眸色微扬,“能让武将府与邪医山庄如此效忠之人,武功必定不会弱过身边的侍从。”
“所以你的意思是?”那人声音微沉。
便就听东方诺淡淡开口:“我已布下棋子,我们只需静观其变!”
那张好似神祗一般的容颜,此刻却是极具鬼魅。
这句话说出,那人便就没了声音。不过眨眼之间,他便消失在这里。
偌大的庭院,只剩满目梅花影影绰绰……
赫连夜这一次伤得极重,匆匆赶来的阙灵仙在诊断过后,气得连话都不想再说,又不能对这个病人开骂,便就直接将司徒曜与侍剑给骂了个狗血淋头。
期间,皇帝赫连容止也来看过几次,虽然见他一脸病容很是忧心,不过再一看东方晚与他之间的互动,便就了然轻笑。
到底是他的儿子!追女孩子的手段就是高啊!瞧瞧这东方晚,上一次见面还各种冷漠孤僻,现在呢?瞧两人那小手,就愣是没见他们分开过呀!
赫连容止乐呵呵地盯着他们,很干脆地说了句:“不如朕做主,择日就让你们成亲吧!”
赫连容止乐呵呵地盯着他们,很干脆地说了句:“不如朕做主,择日就让你们成亲吧!”
彼时,花落晚正在给赫连夜喂汤圆,听到这句话吓得手一抖,汤圆洒了一地。
赫连夜握紧花落晚要收拾的手,眉目含笑般望着皇帝,说道:“那就有劳皇上了。”
花落晚面色微红,表面上看起来好似很羞涩,但目光却直直落在赫连夜握着她的手上,他握得很紧,好似生怕她会从他身边逃走一般。
可是花落晚却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。
“晚晚,你先回去休息吧,我同皇上说些事情。”还不等花落晚理清那怪异的感觉,便就听赫连夜如此对她说道。
花落晚微微颔首,朝着赫连容止福了一礼,便就出了房间。
她知道,赫连夜会将她支开,那必定就是有事要同皇帝说。
果然,等到房门重新被关上的时候,赫连夜脸上的笑容已然收敛,目光直直望着赫连容止,问道:“皇上,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?”
“怎会这么问?”赫连容止眸色微扬,却并未直接回答他。
赫连夜低声笑道:“皇上与晚晚不过才见两次,便就这般放心让我娶她?”
“到底什么都瞒不过你。”赫连容止听他说完投以赞赏的目光,这才说道,“皇后同朕提了数次,要你纳上官银蕊为妃。”
赫连夜闻言面色微变:“可是太子的意思?”
皇帝摇头,低声说道:“是太子妃的提议,皇后表面虽然未曾怀疑过你的身份,但心里未必不清楚。纵然朕之后当真会将皇位传给太子,她也好利用上官家来牵制于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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