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冯宁宁多么用心治疗,凝宵的左脸上终于还是落下了伤痕,细细一线自唇边延续到耳朵。凝宵第一次照镜子的时候不免有些伤心:他知道他的妇君是极爱他这张脸的,好多个早晨他醒来,她正盯着他着迷地看,她常常一边抚他的脸一边嘟囔‘你怎么会这么美啊,怎么会这么美啊?’‘幸亏我不是帝王,不然你就是祸水’等等;这个世界就是如此,男子一要贤德二要美貌,而美貌,实际上在大多数情况下更能帮他们赢得妇君的宠爱;现在他的美貌没了,他的身体上还有好几道疤痕,他只能比以往更加贤德——他开始琢磨着替他的妇君娶进几个侍夫。
宁诺已经有了法律,一妻最多可以四夫,而宁诺的男子,总的说来,确实没鲁那人好看,况且鲁那男子没有文盲,这一点,就凝宵对冯宁宁的了解,更为重要。
鲁那最美的年轻男子莫过于长老们派给神使大人那八个,而那八个里面,尤以明枫和岚烟为最;当日本来应该是岚烟第三个侍奉,但岚烟担心馨玉配不好药,就跟他对换了一下,结果就是馨玉跟了大人,而大人也不再要更多的侍夫了。
凝宵知道,那几个人,即使神使大人果真不再收入后宅,他们也是轻易不愿嫁人的;茨夏女人哪里有象神使大人那么尊重男子保护男子的?哪里有象神使大人那么待侍夫童子也那么和和气气那么体贴的?能跟神使大人相比的就是他的妇君了。
凝宵不敢向他的妇君推荐最美的岚烟;岚烟人美文采好功夫学的好又极聪明,在鲁那森林也是出了名的冷傲;大人让他们都搬到鲁那办事处的时候,别的人就乖乖的搬了并不敢怎么样,岚烟却径直进了他的战士团要给战士们当教官;凝宵明白他是憋着口气呢,他再怎么冷傲也不会想去跟神使大人别扭于是就自己跟自己较劲;凝宵琢磨着大人目前只有三个人,或许有天还会再娶一个,那岚烟还是有希望的,反正他比凝雾还小两个月呢。
凝宵艰难思考好几天,终于向冯宁宁推荐了云飏和青笛。那天他忍着心里的酸涩尽力在脸上挂上微笑跟冯宁宁说起这事,冯宁宁听了先一呆,随即扑上去扒住他没头没脸地又亲又咬,嘴里一个劲儿说他傻瓜笨蛋傻瓜笨蛋;凝宵先还以为她是高兴的,渐渐发现不对劲儿,她打量他一阵咯咯唧唧笑,亲亲他的伤疤再咯咯唧唧笑,然后她扒了他的衣服爱抚他,说非要他求饶发誓以后再不胡思乱想才放过他;那一夜她真把他累的很惨,不过他欢喜的做梦都要笑——她说你就是个大笨蛋,我这双妙手我要嫌弃你那疤我还不能给你去了么?情人眼里出西施你懂不懂?你就是我眼里的西施,不对,是范蠡,你得把我当西施!
西施和范蠡是什么人他不知道,他怎么央求她也不讲,就一门心思要让他求饶;不过他明白了,他的妇君半点儿也不嫌弃他,还照从前一样爱他,即使他象她说的丑如无盐。
凝宵累的要入梦,迷迷糊糊中抱着他的妇君微微笑:无盐就无盐,跟她在一起,天天吃没盐的野菜他也欢喜。
伤好以后凝宵恢复使用弥黛拉这个姓氏。按照《功勋典章》的规定,被允许开家立姓的有功人员可以自己选择姓氏称谓。凝宵本是想选择一个战死的女兵的名字做自己的姓氏以作纪念;当日若不是茨闻和那几个女兵拼死保护,他不可能活下来,而且他那一团的士兵都是使用战死者的名字做姓的,就是那些战死的宁诺女人,她们的家人也大多数选择了死难的鲁那士兵名字做家名;他想记住那场战斗也记住那些生死与共的战友。鲁菲德拉另有想法,既然有机会,为什么不能恢复祖先的姓氏呢?俩人嘀咕别扭了好几天,最后还是冯宁宁知道了替他拍板:要记住她们以后你写本回忆录,姓氏这个事听你父亲的,你家最后一代王混帐,前面还出了那么些了不起的祖先呢,也应该记住。
这种事凝宵一向听夫人的,况且夫人还补充了一句呢,等将来咱们要两个孩子,一个就继承你的姓氏。凝宵当时惊喜交集瞪着眼睛半晌才回过神来;等他一告诉他父亲,鲁菲德拉喜的不知道怎么样好,直要赶回鲁那森林去报告给祖先。
悬崖下那一场战斗过后,陈曦严厉地自责了好几天,她一直没想到这个问题,在这个时空,男人是会被女人□□的,这对他们比死还难以承受。她立刻下令,由鲁那战士团留守鸿蒙,号角堡和虎威堡,所有野战部队都由女兵担当;同时还把战士团中表现很好的战士组织起来,培养他们做参谋,学习行政管理,以期逐步让男人更多地担当起非战斗岗位。凝宵就在那时候开始一边继续担当着鲁那战士一团的团长,一边跟陈曦冯宁宁学习行政管理,以后慢慢担任起鸿蒙的管理之职。
这年旱季最后一个月,凝宵全面接替了挽杉成为戎须总督,这个世界有史以来第一个男性总督;两个月以后,他接到命令,平安即将成为新立国的国都,他需要加紧这个城市的建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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