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我明白,我要推动诸侯国的革新,让诸侯国与郡一类,权力三分,诸侯王可以督促他们做事,庙堂允许的情况下可以统帅他们迎敌,但是不能再作为一国之君,肆意横行....并且,要服从派遣的刺史....刺史必须要有资格监察诸侯王。”
“可以。”
刘恒点着头。
“那需要我做什么呢?”
晁错开口询问道,他不相信面前这位会无条件的来帮助自己,刘恒盯着他的双眼,“很简单,事成之后,我要你辞三公之位。”
“我担任三公,会让你觉得有威胁嘛?”
“不,大汉目前所需要的是稳步向前,你过于激进,不适合继续担任三公。”
“好,若是能办成这件事,我就上书请辞,不过,陛下是否会答应,那就不好说了。”
两人就此达成了协议。
与此同时,长乐宫内,赵佗正在跟吕后聊着一些过去的事情,两位老年人还是挺有共同话题的。
他们谈起秦国时的情况,周边的年轻人恍若在听天书,完全不能理解那个时代。
“我看南越王是愈发的硬朗了...比当初拜见我的时候还要年轻了很多啊。”
吕后感慨道。
赵佗摇着头,“怎么会呢,我长期在南,那边的情况,您也是知道的,到处都是瘴气,一下雨,就下的没完没了的,我这老骨头啊,一逢下雨,就疼的无法忍受....当真不知还有多少时日,可恨我这儿子,又没有什么才能,才疏学浅...唉,倒是太后,当真是越来越年轻了啊。”
“哪里的话...如今,我不拄拐杖,已然无法走路...饭量也是越来越少,吃不得一碗米。”
赵佗轻笑着,“还是那张相的身体最好啊,我听闻,张相如今还能吃肉饮酒,还常常纳妾...当真是.,...”
“您也不赖啊,我可是听说,您在南越,常常与甲士搏斗,互有胜负...我知道您是有勇力的,当初因为武艺最出众,故而留在始皇帝身边保护他,后来出征南越,更是常常以少胜多,手持长矛,徒步冲锋,斩首数十,一战而升三爵,无人能挡....”
“南越人都极为惊恐,见到您都不敢再交战,到如今,您的威名还不曾削弱....”
赵佗脸色一变,急忙摇着头,“这都是些谣言,我这年龄,如何能跟甲士搏斗,不过是锻炼身体,那些甲士也都是让着我,怕我受伤而已,不知怎么就传成了我与甲士搏斗...天下岂有年近八十还能与甲士搏斗的人呢?还是得您,容光焕发....”
一直都在旁听的刘长终于忍不住了。
“对对对,你们都很年轻,一个力搏甲士,一个幻光焕发,就我老了,手不能提,肩不能扛,咱能不能换个话题?”
两人的谈论顿时就被打断了。
刘长一把抓住赵佗的手,“既然聊完了,你跟我来,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商谈!”
赵佗就这么一路被刘长拖拽着来到了厚德殿,刘长松开了手,打量着面前的老头,“阿母还真没说错,你还是挺有力气的,你要是年轻个三十岁,说不定我们还能打过一场...”
没有吕后,赵佗的脸色顿时就放肆了不少。
他得意的说道:“老夫要是年轻个三十岁,能把你按在这里打。”
“呵,项羽都不敢说这样的话!”
刘长颇为不屑,举起了自己那手臂,高高隆起的肌肉,“看到了嘛?”
“你把老夫从长乐宫拖过来,就是为了给我看这个?”
刘长无趣的坐了下来,“我有事要你帮忙,你要全力相助。”
“老夫在南边活得太久了,都不知道中原的礼仪已经变成了这样,找人办事,还是这般模样,你干脆躺在床榻上,就说:赵生,帮我做了这件事...这样不是更好嘛?”
“晁错要削王,四哥已经答应要出面了,四哥在诸王里最有威望,而你呢,是诸王里最老的那个,年纪都快比得上四个胶东王了...所以,我希望你能帮助我四哥,跟着他来办成这件事,只要你们两人同意了,我想其他诸王就不敢反对了,这件事,我也不会完全交给你们来操办,我会亲自出面,但是具体的事情,还是得你们来办。”
“我若是亲自开口,他们肯定也不会反对,但是吧,二哥刚刚逝世,我不想在这种时候开口...还是你们来吧。”
赵佗眼角一跳,“老夫就是诸侯王,要老夫自己削自己?”
“你可以不削啊,被人逼着削和自己主动削,还是有区别的吧?”
“你要是不削,我就只能掐着你的脖子来削了。”
“就你这番话,都可以遗臭万年了...”
“放心吧,不会的,我是经过深思熟虑才说出这些话的,司马喜今日休假。”
赵佗轻轻抚摸着胡须,说起来,赵佗早已没有了过去的想法,什么割据一方,现在都是统统不存在的,以大汉的强度,这发展规模,任何人妄图割据,能守一个月都是祖坟冒青烟,更别说,如今的南越,也根本不是他当初的一言堂,内部倾向大汉的人不少,他今日说割据,晚上可能就有人进来割他的脑袋换军功了。
限制王权是必然的,是无法避免的,但是吧,也不能答应的这么快,起码也得给自己弄点好处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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