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平平安安过到元宵节,晚间韩诩之和江颜逸正等着吃汤圆,韩松之的小厮突然闯了进来:“七少爷,我家少爷有请。”
江颜逸自然不知道这小厮是谁人的,韩诩之凝眉思索片刻,道:“思暇,你等我回来。”说罢便起身对那小厮道:“走罢。”
韩诩之来到韩松之住处,只见韩松之坐在桌边,桌上摆了两碗热气腾腾的元宵。
韩诩之走到桌边坐下,沉着地问道:“六哥找我来有何事?”
韩松之指了指桌上的碗:“先吃完这一碗元宵再说。”
韩诩之本想推拒说自己屋中也有,动了动唇,还是将话咽了下去,缓缓将一碗元宵吃了,抹干净嘴道:“六哥有事就说罢。”
韩松之道:“老七,我只问你一句,我这六哥你在不在乎?”
韩诩之苦笑道:“哥,我叫你一声哥,你说我在不在意你?可思暇是我喜欢的人,就像小蝶对你一样。我知道这和事老难做得很,可我没办法看你们拼个你死我活。”
“呵。”韩松之冷笑一声,“你喜欢的人这么多,为什么偏偏就认准了这个星宿宫的走狗?”
韩诩之微微蹙眉,忍下了走狗这称呼:“有些事说不好,遇上了就由不得人选。”
韩松之冷冰冰地问道:“你当真愿意为了他与我反目?为什么五哥说,你曾告诉他,你选了这个人,只是为了活下去能有个念想?”
韩诩之愣了愣,苦笑道:“昔时不同往日。抱歉,六哥,我不会让他杀了你,却也绝不能让他有个三长两短。”说罢便站起身,拱手丢下一句“多谢六哥的元宵”便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韩诩之回了自己的小院子,下人已将元宵送来了。
韩诩之盛了两碗元宵,照例是一人九个,两人围坐在桌旁静静享着这一份温馨的团圆。
吃完元宵,江颜逸问道:“方才是你哥哥找你吗?”
韩诩之抹抹嘴:“啊,是。”韩皖之和韩松之都是他的哥哥不错,至于究竟是哪个,江颜逸问的模糊,他自然也答的含混。
江颜逸道:“找你做什么?”
韩诩之笑道:“请我吃了一碗元宵。”
过了一会儿,江颜逸才道:“你若是喜欢,就常在这住着,我得闲就来找你。你也可以随时来星宿宫。等再过几年,我体内的蛊解了,我就离开星宿宫,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。”
韩诩之眉眼弯了弯:“好。”
到了正月十六,韩松之果然来寻衅,韩诩之前去探望老父亲了,于是两人到墨凉山下比武。
韩松之的武功不弱,在同辈里算得上出众,可要与韩诩之、江颜逸比,却是天壤之别。
他起手用了一式飞尘剑,江颜逸脚不离地,剑不出鞘,只侧身闪躲。分明是极快的攻势,他的动作却显得很慢,且游刃有余。
韩松之被激怒,立刻变招,以回风抚柳剑直攻江颜逸下盘。江颜逸不紧不慢地跃起,以鞋尖缀的宝石为武器,与韩松之的剑过起招来。三招之后,韩松之的剑被江颜逸踩在脚底。
韩松之急火攻心,用力扯了扯自己的剑,剑却纹丝不动。韩松之索性弃剑,飞起一脚直击江颜逸的膝弯,江颜逸一脚踩着剑,一脚屈膝抵挡,只守不攻。
两人又过了数招,韩松之只顾着猛攻,浑身破绽无数,江颜逸却始终不出手打他,处变不惊地抵挡着他凶猛的攻势。
韩松之忍无可忍,跳开一步退出战局,冷冷地举剑指着江颜逸:“你为什么不出手?”
江颜逸微微一笑:“韩诩之不准我杀你。”顿了顿,又道:“阁下以后大可不必在我的饮食里下软筋散等物,这天底下的毒药,我见识的比你多的多。”
韩松之道:“罢,我原也不曾奢望你是这么好对付的。我七弟要你让着我,你就让着我?你便这么听我七弟的话?”
江颜逸道:“我喜欢他,他说什么,我自然听什么。”
韩松之大笑三声,挑起眉毛饶有兴致地问道:“这么说来,我七弟在你心里的位置当重的很罢?你说,若我死在你手里,我七弟还会不会和你相好?”
江颜逸皱了皱眉,摇头道:“我不会杀你。”
韩松之仿佛得了满意的答案,收剑回鞘,嘴角弯的愈发厉害了:“朱雀使,我自知不是你的对手,这样吧,我同你赌上一局。赌我七弟对你的感情,我的赌注是我的性命。既然我杀不了你,报不了小蝶的仇,我活在这世上也是无用。若以我的死能让你尝尝失去爱人的滋味,我这条命丢的也不算太冤枉。”
江颜逸脸色微变。
韩松之眼中厉光一现,举着剑再度向江颜逸袭去,江颜逸已失了先前的淡定,出手时多有顾忌,小心翼翼地招架着他的攻击,并仔细注意他的一举一动。
韩松之使出浑身解数,剑招变幻令人眼花缭乱,竟到达生平武学最高峰。江颜逸一时不慎,被他在胳膊上割开一道口子,然后迅速打飞了他的剑,将他点穴定住。
江颜逸抬起胳膊审视伤势,不由蹙眉:“你在剑上淬了毒?”
他以指沾了些毒血,凑到鼻下闻了闻,忙抽剑将自己的伤口划的更大,逼出毒血,随后从怀中掏出一味药抹在伤处。
到此时,江颜逸已有些恼了,瞪了眼恶狠狠盯着他的韩松之,却又无可奈何:“你!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