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!咚!咚!
死寂的黑夜中突然响起三声刺耳的敲门声。
躺在床上乱想的王演闻声惊出一声冷汗,立刻从坚硬的板床上弹起身。
“谁?!”
他强打起精神,目光紧紧注视面前反锁的木门。
“是我。”
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清冽嗓音,然而听见声音的王演却是浑身一僵,脑门子上直冒冷汗。
“二爷,你不是已经死了吗?”
门外,敲门的赵宁听见王演的问话,面上闪过一丝疑惑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许久后,已经有些腐朽的门内,终于再度传来几句颤巍巍的话音。
“二爷....你....今天走的时候,我在旁边....看见了。”
“碗.....碗.....大的疤啊!二爷。”
听见王演回答,赵宁陷入了沉思。“这还真有些麻烦。”
这样看来,王演这个鬼精,应该在他进入百川商会后,并没有离去。
《死簿》赋予他的“死而复生”,是他身上比《彭祖吐纳法》还要隐秘的秘密。
就这小县城中就有一尊空慧,那这世上的强人估计有如野草,层出不穷。
但能够死而复生的人,这世间估计也就他一个了,否则黄泉中也不会有如此浩如烟海的亡魂。
赵宁很清楚,如果他能死而复生这件事传出去,他丝毫不会意外,会有比空慧强十倍、千倍的势力或是人来抓他。
为了长生、不死,你永远猜不到那些站在权利顶峰的人,会为之付出什么代价。
在赵宁的前世,历史上已经有不少皇帝,证明了他的观点。
“二爷....你.....走了吗?”
门内,王演见外面的赵宁沉默了许久,试探性的问着。
“没。”
“不过你若是在不开门,我可就直接进来了。”,赵宁厉声道。
果然,话音一落,反锁的木门吱吱呀呀的开了。
门后,只有一张缺角的包浆木桌,还有一榻简陋的板床,可谓家徒四壁,看来王演这日子确实不好过。
“二爷....你行行好.....我这上有老下有........“
“小的还没下呢....”
床角处,王演抱着有些脏乱的棉被,嘴里则磕磕巴巴的说道。
眼前这分明就是赵宁的亡魂,马褂上沾满血污,甚至胸口上碗大的血印都还在。
见王演如此,赵宁也不想多说话,径直走到床边点燃了桌上的油灯,然后安分的坐在了王演的对面。
即然事情瞒不住,他便准备.....
准备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了。
将心比心,他死在空慧手上的原因,正是因为知晓了石雕的事。
此时因为王演知道了自己的秘密,他就将王演杀了灭口,这样的事他还做不出来,也不屑去做。
熹微的灯火照亮了屋内,也映照着出一旁赵宁的面容。
王演看着赵宁仍有血色,甚至有些红润的面孔,不禁问出了声。“二爷,你没死?”
“上钩了。”,镇定坐着的赵宁眼睛一亮。
他就是要等王演心中产生一个他还没死的假设,然后再顺着这个假设编下去。
“是。”,他缓缓说道。
“我天生心脏生在右边,你今天看到的我,不过是为了保命的而伪装的假死。”
赵宁将语速放的极为缓慢,像是在说书,而目光则一直在注意王演的神态。
此时,王演已经有些将信将疑了,眼见如此,赵宁准备直接放出杀器。
“不信你试一下。”,他将手伸到王演面前。
眼见赵宁将手探来,王演连忙条件反射的向后靠去,然而后面早只剩下坚硬的土墙。
“亲娘诶!豁出去了。”
王演心知退无可退,不知从哪儿生出一股子勇气来,试探着向赵宁的手摸去。
“嗯?热的?!”
反应过来赵宁真是活人的王演,连忙将手里的棉被扔下,瞬间从床上弹起。
“你早说啊,二爷。”
“这把我吓的,小的明天还准备给你烧纸呢。”
“嘘。”,赵宁连忙比了个手势,示意王演收声。
“我现在来,是有事要找你帮忙。”
“什么事?”,安分坐下的王演反问道。
“先说好,要命的事可别找小的我,我这还没娶妻生子呢。”
说着,王演端起面前的一碗凉茶一饮而尽。
“放心,不用出人命。”,赵宁微微一笑。
不知怎的,看见面前青年的笑容,王演总觉得有些瘆得慌。
“二爷你可别.....”
话还没说完,王演看着赵宁的举措,连忙收声住了嘴。
桌上,就在王演抱怨之时,赵宁已从马褂间的缝兜里取出了一挂银钱,放在了他的面前。
还好现在方才初春,穿的衣物都还算厚实,不然赵宁这身上还真藏不住这么多钱。
“二爷,您放心,这就算是上刀山,下火海,我王演都跟着您去。”
眼看着这挂明晃晃的银钱,王演发现自己有些走不动道了,脑袋甚至都有些晕乎。
“实在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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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上三更。
此时的兰溪县城内,除了守夜的更夫,便只有哪些梁上君还醒着。
县衙处,赵宁和王演眼看着更夫已经远去,镇定的从一旁黑暗的巷弄中走出。
既然是官府派人将那些石雕搬走的,那么东西一定就藏在官府这里。
所以,重生的赵宁,从一开始就盯上了县衙的府库。
再度找上王演,也是因为这个目的。
“二爷,咱不会被抓住吧?”
王演手里倒弄着一根毛发粗细的铜丝,有些胆怯看向赵宁。
虽说“开桃源”这事,算是他的老本行,但自从拜入赵氏武馆后,他便洗手不干多年。
没办法,手艺虽然娴熟,但他胆子小。势力大有钱的他不敢偷,一般家户他却不忍心。
这赵宁一下子让他偷上官府,心里更是一直忐忑不安,连带着手都开始抖了起来。
见王演这副神态,赵宁不禁有些无语。
“那钱你不要,我就请别人去。”
“要!要!!”,王演连忙打着哈哈。
“这哪有人会跟钱过不去。”
他连忙嘬了一口手里的铜丝,带出了些唾沫,然后插入了衙门库房的铜锁里。
黑夜中寂静无声,王演俯身贴在锁头上,仔细听着锁芯转动的声音,不消片刻,只听咔嚓一声,铜铸的门锁便应声开了。
“好了。”
王演抽出铁丝,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,而赵宁则准备在一旁,顺手接下滑落的锁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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